不列颠人关心的从不是真相,而是这场灾难能否给他们带来新的殖民利益。
至于那些非人的恐怖?
在没有威胁到自身之前,谁也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商馆外的香料气息随风飘来,甜腻中夹杂着殖民时代的虚伪与冷漠,让这场会晤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试探。
丹麦人在会晤中始终沉默,他们在印度的殖民势力微弱,根本没有资格表达立场,只能缩在角落默默记录。
荷兰人则直接露出不信的神色,有人私下嘀咕:
“葡萄牙早就衰落了,说不定是自己撑不下去,主动放弃了东印度的据点。”
高卢人也偏向荷兰人的看法,他们晃着红酒杯说:
“葡萄牙再不行,也不至于被土着欺负成这样,要塞的火炮可不是摆设。”
安东尼奥心里泛起一阵失望。
这些殖民者眼里只有香料、领地和利益,对葡萄牙的惨重损失视而不见。
他之所以特意赶来通报,本是念在大家都来自欧罗巴,担心果阿的遭遇并非个例,想给所有人提个醒,却换来这样的敷衍与猜忌。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军官,没有将喜怒挂在脸上,依旧保持着官面的客套,与众人寒暄道别。
离开前,西班牙舰队在苏拉特贸易中心补充了足够的货物与淡水,安东尼奥望着港口里各国商船忙碌的景象,彻底断了寻求外援的念头。
“起航,回西班牙。”
他对副官下令,
“路过东非时,务必把果阿的情况告知葡萄牙东非办事处,就算没人在乎,我们也该尽到盟友的本分。”
舰队缓缓驶离苏拉特港,安东尼奥站在甲板上回望那片繁华的海岸线,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