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二百二十人,还要分守四面城墙;
土着军队原有的三千人损失了两千,仅剩一千能战。
剩下的便是工厂技术人员、非洲奴隶,连军眷算在内,全城也不过一万来人。
这样的兵力打场小型冲突尚可,面对上万级别的围攻,早已力不从心。
这也正是西方各国的尴尬处境:
即便军器先进,也不愿轻易与土着爆发大规模战争——
兵力不足始终是硬伤。
好在多数土王贪财,只需少许好处便能拉拢他们帮忙管理土着,可眼下面对的是不知恐惧、不懂利益的活僵,这套“怀柔手段”彻底失效。
城墙下的尸山越堆越高,秃鹫的尖叫与炮声混杂在一起,士兵们在四面城墙间疲于奔命。
弗朗西斯科望着不断攀爬城墙的青灰色身影,终于明白:
这次的敌人,和他们过去殖民扩张中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没有谈判的可能,没有拉拢的余地,只有不死不休的吞噬——
而果阿要塞的防线,正在这无休止的冲击中一点点崩塌。
但这些殖民时代的“怀柔套路”,在兽僵面前彻底失效。
它们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更看不上金银珠宝,眼里只有果阿要塞里一万多人的鲜活血肉,唯一的欲望就是将这里彻底吞噬。
弗朗西斯科清楚,外援几乎无望。
葡萄牙在南洋的舰队每年只来果阿两次,分别是三月和九月,每次停留一个月,主要是为了让船员与家眷团聚。
如今是四月十二日,舰队离开刚过十天,此刻大概率已航行至香料群岛,在没有即时通讯的年代,根本不可能召回他们回援。
他将周边势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剩下满心悲哀:
葡萄牙的盟友是西班牙,可西班牙在印度西海岸没有据点,他们的重心在菲律宾群岛,每年仅会来果阿工厂卸货一次,其余时间都专注于经营美洲与非洲殖民地,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