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贝尔赛姆越近,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就越明显,只是被队伍扬起的尘土掩盖,没人细想这异样的气味究竟来自何处。
他们以为此行是去解决殖民者间的利益纠纷,却不知正一头撞进灵僵精心编织的“无声陷阱”里。
西班牙人痴迷斗牛,葡萄牙人却偏爱斗犬。
跟着葡萄牙船队来到果阿的水犬,是殖民者们最亲近的伙伴——
这些狗有着北欧人般的金色卷毛,性格机警又忠诚,如今在果阿已繁衍到一百多只。
既然军队出征贝尔赛姆,作为“果阿一员”的它们,自然也要贡献力量。
二十只水犬跟着队伍上路了。
可刚到贝尔赛姆城外,这些向来安静的狗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紧紧夹在腿间,任凭主人怎么呵斥都不肯再前进一步,甚至用身体去冲撞试图进城的火枪兵,分明是在阻止他们踏入城门。
火枪兵们对这些老伙计的警觉向来信任——
水犬的鼻子从不会错。
他们立刻停下脚步,决定先派小队试探。
一百名毗奢耶那迦罗帝国的军人接下任务,握着长矛与弯刀,迈着不太整齐的步伐,小心翼翼地冲进了贝尔赛姆城中。
城门内静得出奇,往日里嘈杂的工坊声、叫卖声全没了踪迹,只有风吹过棚屋木梁的呜咽。
街道上散落着未织完的布匹和半加工的矿石,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领头的士兵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巷子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骨爪敲击石板的声音,紧接着,青灰色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半个小时过去了,冲进贝尔赛姆的百名土着士兵依旧没有出城,连半点动静都没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