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执着于吞噬与破坏,而是开始思考“建立城市”“保留技能”“共存”这些更复杂的概念。
若照此发展下去,或许真能在这片土地上,诞生一个由灵僵主导、血奴劳作的“灵族国度”。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映着血奴工匠们机械却熟练的操作,也映着灵僵眼中闪烁的、属于“新生”的期待。
孟买与浦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正常”之中。
在不列颠人与荷兰人尚未察觉异常前,城市的运转竟一如往常——
血奴工匠们在工坊里按时开工,纺车转得比从前更勤,熔炉的火光彻夜不熄。
它们不需要吃饭,没有人类的疲惫与欲望,只需定期汲取少量血食,就能不知疲倦地重复劳作。
就算不列颠人与荷兰人前来巡查也无妨,磅礴的血气会悄然将这些殖民者也转化为血奴,让他们带着公文与账本,继续为灵族打理贸易,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成了活僵的仆从。
这样的“无声陷落”正在其他城市接连上演。
卡纳塔克的香料仓库依旧堆满胡椒与豆蔻,血奴商人们按旧例清点货物;
希莫加的铁矿场里,矿工们挥锤的节奏从未停歇,只是手上的老茧被青灰色的皮肤覆盖;
胡布利的纺织作坊里,布匹源源不断织出,血奴织工们甚至会按“订单”调整花纹;
科拉布尔的码头依旧泊着商船,装卸工们扛着货箱穿梭,脚步僵硬却高效。
班加罗尔的铁匠铺火光熊熊,血奴铁匠们抡锤锻造的铁器比从前更锋利;
芒伽罗的渔船按时出海,归来时船舱里堆满海鱼,只是渔民们的眼睛再无神采;
迈索尔的粮仓被血奴们仔细打理,谷物晾晒得颗粒分明;
贝尔塞姆的驿站里,信使们骑着马准时出发,马鞍上的公文从未延误。
一座座城市以相同的方式陷落,却都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