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门,这些怪物跟着冲进来,城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慌忙找老师特玛卡商议,老臣盯着城下越来越近的兽影,沉思片刻后沉声道:
“殿下,绝不能开城门!
否则整个德里皇城都得完蛋!”
达拉舒齐心一横,玩起了拖延的小聪明。
他让人在城头与城下的内卫喊话,翻来覆去都是些“殿下正在核查身份”“需确认是否有奸细混入”的废话,故意耗着时间。
城下的沙贾汉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兽僵已经追上后卫,嘶吼声与兵刃交击声越来越近,战马在原地焦躁地刨蹄。他对着城头怒吼:
“达拉舒齐!
你敢不开门?!”
此刻只要城门打开,哪怕牺牲部分近卫军断后,他也能带着主力退回城内暂避。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觉得懦弱的长子,竟会在这种时候忤逆他。
可城头上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风裹挟着兽僵的嘶吼越来越近。
沙贾汉看着紧闭的城门,又瞥了眼身后扑来的灰潮,终于明白——
达拉舒齐为了自己的性命,已经决定放弃他这个父亲了。
乾德二年四月初六未时,德里皇城下的旷野被厮杀声彻底撕碎。
历史仿佛在此刻画了个诡异的圆圈——
一年前的同一时辰,沙贾汉正是在这座皇城签署诏令,
派莫卧儿军队远征坎巨提与叶尔羌;
而一年后的此刻,从叶尔羌与吐蕃边境蔓延而来的活僵,已如潮水般扑到了皇城脚下。
沙贾汉在马蹄声与嘶吼声中猛地勒住缰绳,城头迟迟不开的城门与远处狂奔的兽僵,让他瞬间看穿了达拉舒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