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跟俺来瞧瞧!
看完您要是还坚持继续前进,俺保证半个不字都没有!”
赵武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自家团长的嘴——
高总领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太监团的总领,哪能这么拉拉扯扯的?
他赶紧给旁边的兵卒使眼色,示意赶紧跟上伺候,自己则捏着汗快步缀在后面。
一行人来到血玉珊瑚的巨大木箱前,兵卒们早已得了吩咐,正屏声静气地围着木箱忙活。
榫卯结构的箱板扣得严丝合缝,几人用特制的铜撬棍轻轻撬动,“咔哒”几声轻响后,正面的箱板被缓缓卸下,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锦缎与棉絮,将珊瑚树裹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清全貌。
轩辕德忠亲自上前,小心翼翼捏住一根枝桠外裹着的丝绸膜,指尖轻轻一捻,那层一寸宽的环形保护套便顺着枝干滑下。
刹那间,一截如血似玉的珊瑚枝桠赫然出现在眼前——
玉质的温润与血色的明艳在阳光下交织,竟透出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在枝节间流转。
周遭的兵卒都屏住了呼吸,连高宇顺也不由得眯起眼,目光落在那截珊瑚上,久久没有移开。
高宇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手指微微发颤,指着那截珊瑚枝结结巴巴地问:
“这个、这个是……莫非是、哦,神啦!”
不过见了短短一截,这位在宫里见惯奇珍的总领已经彻底失态,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宫里待了半辈子,万历朝时曾远远见过御书房摆着的红珊瑚,那株不过三尺来高,皇帝爷当时就宝贝得紧,逢人便夸是四海罕有的奇物。
可眼前这截珊瑚,单是露出来的枝桠就比那株精致数倍,血色里透着玉石的莹润,光晕流转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轩辕德忠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
整株高十一尺七寸三分,赤红如血,其质如玉。
怎么样,这宝贝,值得俺们先回京一趟吗?”
高宇顺根本没听进后半句,只是盯着珊瑚枝反复念叨:
“神啦……啊,神啦!
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