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东吁王朝的发家史,更是透着几分诡异。
最初它只是个被缅甸各大部族包围的小部落,靠着在海上帮人打渔勉强求得生存空间。
大约在成化年间,一群东吁渔民出海时意外遇上了螺艮。
没人知道究竟是螺艮奴役了东吁人,还是双方达成了某种黑暗合作,自那以后,东吁人便像被注入了魔力般开始崛起。
他们先是在海上称霸,劫掠商船、垄断航道,靠着不义之财迅速壮大。
随后便开始逐步吞并周边小邦,五十多年间从部落发展成一方大邦,却始终没丢下海盗的营生。
又过了五十多年,他们竟一路征战,将整个缅甸纳入版图,甚至攻入傣人建立的暹罗与南掌,势力直抵长山山脉。
羽翼丰满后,东吁的兵锋开始直指大明边境的孟养、木邦、车里三宣慰司。
最令人扼腕的是,黔国公率领的大明军队竟没能挡住他们的攻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孟养与木邦宣慰司被东吁王朝吞并,成为其版图的一部分。
空地上的风带着江腥味掠过,众人脸上都没了之前的轻松。
原本以为活僵已是最大威胁,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样的诡异怪物,而那曾经败过大明军队的东吁王朝,如今更是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前路的凶险,显然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布道者们被“鲛人蛊惑”的猜测搅得心神不宁,拿着三棱琉璃柱在城里四处搜寻,盼着能找到破解之法。
最后在王宫偏殿里,总算有了点发现——
一张红木茶几的桌面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只是那弯弯曲曲的笔画谁也认不出。
“这是柬语吧?”
林有德凑过去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
“跟汉语半点不沾边,想找人问都没处问去。”
圣皇当初想得周到,让他们学了拉丁语、鞑靼语、波斯语,连梵语都备了几个人才,可谁能料到会遇上柬族这种小语种?
众人围着茶几叹气,这行字就算藏着天大的秘密,看不懂也是白搭。
正愁眉不展时,轩辕德忠突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你们啊,真是杞人忧天!
吾等是蒙神谕的布道者,有圣皇陛下庇佑,区区蛊惑人心的妖魔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