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战略层面的布局,必须确保南方的稳定大局,毕竟东南沿海是大明财赋重地;
另一方面,南方经济本就相对发达,财政贡献远超北方,及时发放军饷既能稳住军心,也能保障地方治安与秩序。
更深一层,这也是对东南沿海官商的隐性警告——
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日子过去了,该重新掂量自己的本分,乖乖履行纳税上供的义务。
黄得功与高杰的部队自然不在“忽视”之列。
兵部行文加急送达:
限十月二十五日前抵达庐州府与扬州府,逾期严惩不贷!
与此同时,刘良佐的部队被调往中都凤阳府,专司拱卫大明祖陵,责任重大。
黄得功接到命令时毫无怨言。
他掐指一算,从驻地到庐州府不过三日路程,如今才十月二十日,即便带着辎重慢行,时间也绰绰有余。
再看文书手续:
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鲜红大印、内阁加盖的骑缝章、户部出具的粮草交讫证明,一样不缺,规规矩矩。
当兵吃饷打仗本就是天经地义,过去朝廷欠饷时,该出的战他们没少上,只不过难免出工不出力;
如今朝廷做得敞亮,兵马未动,粮草已先 其实州府。
黄得功在军前简单宣读完命令,一万多士兵当即爆发出“皇帝万岁”的欢呼。
他自己也暗自感激——
比起虚头巴脑的爵位封赏,这实打实的粮草军饷更暖心。
这般仗打起来,输赢暂且不论,心里先就舒坦踏实。
刘良佐那边也没多话。
如今粮饷充足,他本就驻防颍州护卫中都,调往凤阳府城不过是换个更近的驻地,反倒更方便。
士兵们听说粮草齐备,个个士气高涨,忙着打包行装,期待着新任务。
然而,当军令传到徐州,却掀起了一场意外风波。
马士英捧着文书反复核对落款年号,突然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