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德皇帝翻着神谕会编纂的典籍,越看越觉得像荒诞的野史,可转念一想——
野史不也是史的一种吗?
这些故事被神话色彩层层包裹后,早已真假难辨。
别说寻常百姓看不出破绽,就连那些学识渊博的读书人也深陷其中;
比如王徵,这位曾着书立说的学者成了神谕会的狂信徒,逢人便说自己是得到神谕启示,才造出了那些前所未有的器械,眼中的狂热藏都藏不住。
更离谱的是研究院的十多位顶尖大匠。
他们竟对着神谕典籍深信不疑,认为
“神谕令他们断根(自宫),是为了让他们斩断尘缘,专心钻研工技”,
还说这是
“为地上神国早日造出飞天遁地的器物,连接天上神国”。
这般荒唐的想法,听得乾德皇帝哭笑不得,只能摆摆手放弃辩解:
“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高智成,简直是“荼毒”不浅。
在他的影响下,竟有不少狂信徒主动想通过自宫表忠心,声称要“全身心投入神谕事业,不被世俗欲望牵绊”。
高智成本人对神谕典籍的领悟力极高,若不是他自己坚决拒绝,早就该被册封为神子了。
他提出的“苦行法”在信徒中风靡一时,主张“神爱世人,得神谕者当走遍天下,将神谕传遍每个角落”,这话一出便得到无数狂信徒响应。
如今,许多曾在研究院埋头苦干的信徒,毅然放下手头的实验与图纸,背着神谕典籍走出院门。
他们或徒步穿行于村镇,或搭乘轨车远赴边疆,逢人便宣讲神谕,眼神里燃烧着“誓要在有生之年将神谕传遍世界”的执念。
乾德皇帝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只能无奈摇头——
这股狂热的劲头,怕是再也拦不住了。
如今股东朝臣们的二代,已经开始系统入神谕堂进行礼拜,他们有文化有一定认知,本就是儒家思想下的读书人,对于神谕经义特别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