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盛京城被轰平,瀚海之地竖起棱堡,冯祥率领后续人马接手后,才算他真正完成灭国大业。
到那时,功勋积分或许能超过曹化淳——
只是曹化淳即将南下执行任务,虽非灭国之战,能捞到的积分定然也不少。
方正化本就无意与曹化淳争什么高下,心里盘算着能比高起潜的功勋积分高些便足够了。
至于王承恩和王德化,别看他俩眼下积分不高,凭圣主的性子,定然早为他们铺好了路,最终的收获未必会比自己少。
七月的科尔沁大草原本该是草长莺飞的盛季,可十二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连烧了三天才渐渐熄灭。
鹰隼从天际掠过,能清晰看见绿色草原上留下十二个黑炭般的疤痕,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经久不散。
这些生灵拼命扇动翅膀逃离,动物本能的预警让它们察觉到这片土地的致命危险。
行至额尔古纳河南岸,方正化勒住战马,在巴尔虎草原上纵马驰骋,心中却泛起几分无奈。
这般辽阔的草原,竟只聚居着一个部落,满打满算不过五千帐,远望筒里再也寻不到其他部落的踪迹,连零星的小部落都不见踪影。
只有风卷着枯草掠过马蹄,留下一片死寂。
巴尔虎草原并非生来寂寥。
从前这里也曾部落星罗棋布,毡房如散落的星辰缀在草原上,牧歌与马蹄声终日不息。
可科尔沁人的铁骑一次次踏过这片土地,烧杀劫掠如影随形,弱小的部落只能抛下祖辈栖息的草场,抱团聚成大族以求自保。
万幸的是,科尔沁人对这片草原始终没有强烈的占有欲,他们来此不过是放马牧羊;
用马蹄丈量草场的丰瘠,从未想过在此筑城扎根,这才让唯一的部落得以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回溯大明初年,太祖、成祖等几代帝王确有赫赫武功。
他们挥师北上,将北元势力逐出水草丰美的漠南,一路追击至苦寒的通古斯地区。
许多鞑靼部落见势不妙,纷纷倒戈依附大明,借着大明的庇护与北元残余势力抗衡,最终将曾经纵横草原的北元彻底葬送。
北元余部被分割成八大部落,这些新兴势力与大漠原生的鞑靼族积怨成仇,彼此攻伐不休——
若非这般无休止的内耗,后金又怎能抓住崛起的空隙,在辽东悄然壮大?
不里牙惕地区的历史更是盘根错节,像一卷被反复涂抹的羊皮卷。
这里既有古老的濡濡部后裔,他们守着祖辈的篝火,说着千年前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