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学先生念叨了好几日,说他那温酒锡壶凭空消失,原来是被你熔了糊陶罐。”
皇帝屈指敲了敲李雷闪的脑袋,又转向朱慈炤,
“朕书房那几支新墨笔,笔杆都被你削成石墨条了?
你俩倒会就地取材。”
俩孩子低着头偷笑,手指却还在陶罐口比划,罐里晃荡的酸锰溶液泛着古怪的气泡——
谁也说不清他们是从哪弄来的原料,连簧片都被熔成了细细的铜线,外面裹着硝制过的马皮,问及缘由,两人异口同声:
“铜线麻手!”
皇帝暗自吐槽:
能不麻吗?
这都能放电了,没被电哭就不错了!
说起打架的由头,李雷闪梗着脖子争辩:
“烧碱溶液导电性强,泡金属片才够劲!”
朱慈炤立刻举着铜线反驳,指尖还沾着盐粒:
“浓盐液才管用!
我试过把两根铜线插进去,麻得手指半天弯不了!”
李雷闪不服气地拍着陶罐:
“可石墨和锡皮不能碰盐液,会被腐蚀的!你看这罐底都锈了!”
朱有建没接话,只朝鲁有林递了个眼神。
这位大明研究院的大拿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取来竹管剖开,将锡块在炭火上熔成薄皮,小心翼翼铺在竹管内壁,又嵌上削好的石墨条,一口气做了二十只试验管。
浓盐液、浓碱液、黑色的二氧化锰粉末分门别类摆开,铜块熔成的细丝裹上浸过桐油的布,截成一尺长的小段备着,瞬间把工坊变成了小型实验室。
刚才还吵得动手的俩孩子,一见实验材料备齐,立马凑到一起忙活起来。
李雷闪往陶罐里倒浓碱液时溅了点在袖口,也顾不上擦;
朱慈炤往竹管里灌浓盐液,鼻尖都快碰到管口,眼里闪着好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