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书生下乡,出兵定辽(四)

“蒙学先生念叨了好几日,说他那温酒锡壶凭空消失,原来是被你熔了糊陶罐。”

皇帝屈指敲了敲李雷闪的脑袋,又转向朱慈炤,

“朕书房那几支新墨笔,笔杆都被你削成石墨条了?

你俩倒会就地取材。”

俩孩子低着头偷笑,手指却还在陶罐口比划,罐里晃荡的酸锰溶液泛着古怪的气泡——

谁也说不清他们是从哪弄来的原料,连簧片都被熔成了细细的铜线,外面裹着硝制过的马皮,问及缘由,两人异口同声:

“铜线麻手!”

皇帝暗自吐槽:

能不麻吗?

这都能放电了,没被电哭就不错了!

说起打架的由头,李雷闪梗着脖子争辩:

“烧碱溶液导电性强,泡金属片才够劲!”

朱慈炤立刻举着铜线反驳,指尖还沾着盐粒:

“浓盐液才管用!

我试过把两根铜线插进去,麻得手指半天弯不了!”

李雷闪不服气地拍着陶罐:

“可石墨和锡皮不能碰盐液,会被腐蚀的!你看这罐底都锈了!”

朱有建没接话,只朝鲁有林递了个眼神。

这位大明研究院的大拿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取来竹管剖开,将锡块在炭火上熔成薄皮,小心翼翼铺在竹管内壁,又嵌上削好的石墨条,一口气做了二十只试验管。

浓盐液、浓碱液、黑色的二氧化锰粉末分门别类摆开,铜块熔成的细丝裹上浸过桐油的布,截成一尺长的小段备着,瞬间把工坊变成了小型实验室。

刚才还吵得动手的俩孩子,一见实验材料备齐,立马凑到一起忙活起来。

李雷闪往陶罐里倒浓碱液时溅了点在袖口,也顾不上擦;

朱慈炤往竹管里灌浓盐液,鼻尖都快碰到管口,眼里闪着好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