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举着长枪在街巷穿梭,马蹄声惊起满院寒鸦;
宫女们哆哆嗦嗦地翻找每个角落,烛光照亮她们惊恐的脸。
济尔哈朗站在清宁宫的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寝殿,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布木布泰那匹枣红马还拴在马厩,嚼着干草甩着尾巴,可它的主人,连同那个本该在病榻上的四子,就像被盛京的晨雾一口吞下,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盛京城内鸡飞狗跳地四处搜寻时,布木布泰与巴尔堪已被裹挟着越过了辽阳地界。
月色如水,洒在荒僻的官道上,一队黑衣人策马疾驰,队伍中央的马车上,布木布泰在黑暗中徒劳地扭动着身躯,绳索勒得她手腕生疼。
高宇顺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每到歇脚时,只是粗暴地将她从马车里拽出,扔在地上,递上些吃食和水,再匆匆处理一下她们的尿布,却始终不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起初,布木布泰又气又急,拼了命地挣扎反抗,怒目圆睁地瞪着这些陌生人,嘴里骂着科尔沁草原上最狠的脏话。
可那些人仿佛聋了一般,对她的愤怒无动于衷,自顾自地忙碌着,见她不吃不喝,便冷冷地将食物扔在一旁,任其被夜色吞噬。
一旁的巴尔堪却出奇地安静,许是被捆绑得久了,麻木得没了知觉,喂他什么都乖乖咽下,黑亮的眼睛里透着懵懂与无助。
布木布泰看着这个孩子,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她好不容易将福临推上皇位,原以为从此能母仪天下、手握大权,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亲姑姑哲哲不与她一心。
满心指望的多尔衮又在外征战,而济尔哈朗对她始终保持着疏离。
平日里,她也只能靠骑马狂奔来排解心中的烦闷,可如今,一觉醒来,竟被困在这狭小的袋子里,连腿都伸不直。
好容易被放出来透透气,手脚却依旧被缚,她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扭头便拒绝了食物和水,可换来的仍是沉默。
两天过去了,饥饿如同恶狼般啃噬着她的胃,她望着怀中的巴尔堪,心中一软:
是啊,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于是,她咬了咬牙,伸手接过了递来的食物,泪水却无声地滑落脸颊,滴在粗糙的地面上。
四月二十二日,残阳如血,将平安道的海岸染得一片殷红。
高宇顺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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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迅速笼罩了整个海滩,高宇顺站在岸边,望着那艘中型船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身面对留下来的战士们,声音低沉而有力:
“兄弟们,咱们在这儿蛰伏许久,如今机会来了,就在平安道和辽东半岛打游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那些战士们本就被长久的压抑憋得浑身是劲,听到命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人群中,几个太监也兴奋地搓着手,他们虽然身体残缺,可心中的热血却一点不比旁人少。
高宇顺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