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化领命后,天未亮便带着人马,载着沉甸甸的节日礼食,挨家挨户送去温暖。
朱有建此举,尽显帝王豪气——既彰显“我是土豪我有钱”的底气,更暗含双重深意:
一则庆贺自己历经波折终得平安,二则因他生辰恰在端午,不论阴历阳历,只要是端午节就是生日,这普天同庆的节日,便成了他最好的生辰礼。
腊月二十四的寒风中诞生的朱由检,仿佛自小就浸染了冬日的凛冽与凝重,岁月的磨砺让他心思如深潭般难测,胸中沟壑纵横,每一步谋划都透着深思熟虑与沉重的使命感。
而生于五月初五盛夏时节的朱有建,恰似那炽热的骄阳,性子鲜活跳脱,脸上总挂着明朗的笑意,心态豁达乐观,极易因生活中的小确幸而满足。
只是这份随性也让他多了几分得过且过的散漫。
不同于朱由检将大明兴衰扛在肩头,朱有建从未将振兴大明当作自己的毕生追求,他所思所想,不过是守着一方安稳,让自己能顺遂度日。
李自成大军压境,威胁到京城,他才出手应对;
后金野心勃勃,妄图入关危及他的安危,他便奋起抵抗;
张献忠势力渐大,恐成第二个李自成,他不得不防;
左良玉拥兵自重,他担心其与张献忠勾结祸乱朝纲,这才着手处置。
对他而言,只要威胁不到自身性命,世间诸事皆可从长计议,少了些宏图大志,却多了几分乱世中求生存的务实与狡黠。
朱有建推行的股权制治国方略,本质上是一场精妙的“甩锅”之术。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天下百姓跟着这些股东讨生活,日子过得红火,那是诸位股东本该尽到的本分;
一旦民生凋敝,自然是这些掌权者的失职。
毕竟,管理几亿民众的庞大难题太过棘手,可驾驭几百个股东,对他而言却游刃有余。
正如刘邦与韩信的奏对,韩信以为人越多,他越能领好兵,待刘邦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时,兵仙答:
臣乃将军,当多多益善,陛下为帅,将将即可!
所以朱有建“将将”即可,有多大能力不是史书上的雄才大略,而是自家才能懂得的自觉。
谈及大力发展造船业的缘由,朱有建更是直白得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