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若大帅求个稳妥,不妨采用土堆之法。咱们驱使流民搬运土石,在靠近城墙与拒马的地方堆积土堆,随着土堆越堆越高、越堆越宽,士兵们便能顺着土堆越过拒马,直接逼近城墙根下,如此步步为营,虽耗时稍久,但胜在稳妥,敌军也难以轻易抵挡。”
“其三,若大帅想要不费人马,那水淹之法最为合适。这徐州城临近黄河故道,水源近在咫尺,咱们只需找准时机,掘开河道,引大水冲灌新城,那汹涌的洪流必将冲垮拒马,淹没城墙下的防御工事,届时,徐州城便会陷入一片汪洋之中,待得城内军明尽没,我军便可趁势而入。”
孙伾说完,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程继孟的回应,眼神中满是对自己计策的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州城被攻破的那一刻。
程继孟静静地聆听着孙伾那三条计策,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心中不断权衡着每条计策的利弊得失。
思索良久后,他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看向孙伾道:
“孙先生果然大才,这三条计策各有千秋,着实精妙。先生以为,咱们该选哪条计策为上策呢?”
孙伾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城墙上林立的火炮,心中暗自估量着。
少顷,他开口说道:
“程大帅,依孙某之见,您瞧那城头火炮众多,若是采用火攻之法,敌军必定会以火炮进行反击,咱们的士兵在靠近拒马实施火攻时,极有可能会遭受重大伤亡,难以成功;
若是采用土堆之法,虽说较为稳妥,可这土堆的堆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人力,在这期间,敌军必然会不断以火炮和箭矢攻击咱们搬运土石的士兵,进展也会十分缓慢,同样难以接近城墙。
唯有水攻之法,最为可行。
徐州城临近黄河故道,咱们引河水灌城,那滔滔洪水一来,不仅能冲垮拒马,还能让城头的火炮失去作用,我军便可趁势攻入城中,此乃最有成效之法。程大帅以为如何?”
程继孟听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禁击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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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孙先生所言极是。想昔日,吾皇李自成攻打开封城,耗费了整整九个月的时间才将其拿下。
若是当时能有先生这样的大才在侧,早早想出如此精妙的水攻之法,又何至于费如此大的周折,开封城又怎会耗时九月才被攻下呢?”
说罢,他对孙伾的敬佩之情更甚,心中也暗自庆幸能得此良才相助,此番攻打徐州城,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此时的马士英、高杰以及邢夫人,正一心扑在加固徐州城防上,绞尽脑汁地应对可能到来的攻城之战,却万万没有想到,敌军竟会剑走偏锋,不攻城而选择水淹徐州。
他们浑然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徐州城的四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