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啊,明史骂他“二臣”,清史斥他“叛臣”,满人嫌弃,汉人唾弃,真真在明清史上独一份,遗臭万年,被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朱有建虽对历史细节所知不多,可吴三桂这等臭名昭着之人,还是有所耳闻。
这般缺心眼的“二五仔”,眼下是绝不能指望的。
至于吴家在京城有无亲眷、是否入股,他此刻全然没心思理会,只想着先熬过这生死危机,其他的,往后再说。
毕竟,当下这局势,犹如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朱有建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像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孤舟,一个浪头打来,便可能船毁人亡,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他暗自叹气,本以为穿越能开启一场别样人生,谁承想却踏入这步步惊心的末世泥沼。
遥想当初,若穿越成天启,虽说也有麻烦,但局势尚在掌控。只要拿捏好魏忠贤那股势力,周旋于朝堂各方,诸多事情便能如顺水推舟,徐徐图之。
可命运偏就爱开玩笑,让他附身崇祯,还偏偏是这大厦将倾、回天乏术的当口。
如今的他,别说力挽狂澜、成就霸业,光是琢磨着怎么在这绝境中多撑几日、弄点银钱好吃好喝,就已费尽心力,榨干了所有的智谋,满心都是无奈与疲惫。
罢了罢了,朱有建苦笑摇头,历史既定,大明确实走向末路,既然注定覆亡,自己这般折腾,到底所为何事?
或许,这垂死前的疯狂,不过是发泄被命运捉弄的愤懑,给自己这荒唐的穿越之旅,寻一个最后的宣泄口,仅此而已,徒留一声叹息。
正出神间,王承恩喜气洋洋地大步迈进,那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中了头彩一般。
朱有建瞧他这模样,满心无奈,暗自腹诽:
这又是碰上什么好事了,这般高兴?
可别来烦我,就让我安安静静地混吃等死,熬过这最后的时光吧,别再给我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