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本来听了孙子挨冤枉打就有些心疼,再一听大儿子这混账逻辑,火气也上来了。
他二话没说,放下报纸,起身就在门后抄起一根用来顶门的、光滑结实的木棍,沉着脸就朝东厢房走去。
孙玄赶紧跟了上去。两人进屋时,孙逸还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还没完全想明白。
吴红梅正在给孩子们穿好裤子,轻声安慰着。
孙父也不多话,走到孙逸面前,举起棍子就朝着他的后背和胳膊抽了下去,虽然没像打孙子那样用力,但也结结实实,啪啪作响。
孙逸被打得跳了起来,一边躲闪一边委屈地大叫:“爹!爹!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错!”
孙父一边追着打,一边气哼哼地骂道:“我是你爹!我想打你就打你!管你有没有错!这就是你的道理!你现在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击中了孙逸。
他猛地停下躲闪的动作,愣在了原地,任由父亲的棍子又在他身上敲了几下。
是啊,这就是他刚才的想法!当爹的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打儿子,那爷爷自然也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打爹!这滋味……真他娘的憋屈!一点都不讲道理!
这一刻,孙逸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种“父权至上、打骂随心”的想法是多么的混蛋和不公平。
他看着炕上两个儿子看向自己那带着怯意和一丝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妻子埋怨又心疼的目光,以及弟弟孙玄那“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一股强烈的羞愧和悔意涌上心头。
孙玄看火候差不多了,大哥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连忙上前拦住了还在气头上的父亲:
“爹,爹,行了,差不多了,大哥他……应该明白了。”
孙父喘着粗气,扔下棍子,瞪了孙逸一眼:“混账东西!以后再敢不问清楚就打我孙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回堂屋去了。
孙玄拉着还有些发懵、但眼神已经明显不同的孙逸,走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寒冷的空气中。兄弟俩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哈出的白气氤氲缭绕。
孙玄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气变得诚恳而耐心:“哥,现在知道了吧?孩子虽小,但也有自尊,也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