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民走出树荫,慢悠悠地靠近院墙的角落,贴着那堆堆杂物的位置站定,从这里看贾张氏家的窗户,刚好斜着能窥进去一角。
屋里没有点灯,但老式的木窗透光极差,只见一个瘦影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又狠狠拍在桌上,嘴里像是在骂人。她的动作极快,像只失控的耗子,在逼仄的空间里慌乱地乱撞。
“果然,你越怕,越容易出错。”赵爱民的眼神暗沉下来,思索着下一步。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像黑夜中的火星——贾张氏的那份藏账,她当年为了不还债,把一些“邻里借贷”的旧事写成了假账,藏在屋后灶台砖缝中……这事赵爱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愿意惹是非,就放过了,可如今不同了。
他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自语道:“该让这份‘假账’重见天日了。”
这时,院子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许大茂。他神情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或者说,是劫后余生。
赵爱民望了他一眼,故作无意地开口:“怎么样,张婶她什么反应?”
许大茂咂咂嘴,小声道:“脸都青了,嘴唇哆嗦个不停,一句话不敢多说。我还真怕她一口咬上来说是我编的呢。”
赵爱民假装叹气:“你啊,就是太老实。你做得对,这事她欠我多年了,总不能赖一辈子。你只是帮我递个信,又不算插手,怕什么?”
许大茂却不安地咬着牙:“你可别再拖我下水,我这人……经不起吓。”
赵爱民眯了眯眼,语气一转:“放心,只要你别想着变聪明,我自然不会坑你。”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一愣,脸色一时说不清是羞愧还是烦躁,但他还是忍住了,点点头,灰溜溜地走开了。
赵爱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在盘算着——这块棋子,还能再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