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听人说,进藏的路是出了名的难走,尤其是这一段,是不是还没彻底修通?”

他沉声问道,目光不自觉扫过李刚腰间的伤处,想起此前李刚提起的土路,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的触动,

这般难走的路,李刚带着伤往返,想必更难熬,可是为了送周龙最后一程,李刚硬是咬着牙坚持过来了。

孙贼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李刚这位连长也是性情中人啊~

“何止是没修好,压根就是半拉子工程。”

李刚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抬手轻轻按了按腰侧的伤口,脸上掠过一丝隐痛,

“就说从夏宁到藏区的这段公路,国家虽说在搞对口援建,62项援建工程里也列了不少交通项目,

可大多还在施工阶段,眼下走的还是半土半沥青的临时路面,遇上刮风下雨,泥泞打滑不说,随时都有可能断路。”

顿了顿,李刚缓了缓气息,调整了一下靠姿,缓解腰伤不适,又接着说道,

“前两年我带队走这趟线,遇上一场突发暴雨,山路当场塌方,我们的车堵在半山腰整整两天,带的水和干粮都快耗尽了,

最后多亏当地藏族同胞冒着危险,翻山送来了糌粑和酥油茶,才勉强撑到救援队伍赶来,走这趟路,真的很遭罪。”

随着两人的闲聊,李刚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也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当地的见闻,

两人说话间,火车慢悠悠向西行驶,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戈壁上的风越刮越猛,狂风拍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哐哐声响,像是要把单薄的玻璃撞碎。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李刚的精力不支,就缓缓的睡了过去,卧铺车厢的温度急剧下降,车辆里面也没有暖气供应,车厢内的众人都只能裹紧身上的厚外套,

孙贼还特意给李刚盖了一条薄棉被,又将车厢的车窗缝用衣物塞了塞,尽量挡住灌进来的冷风,即便如此,刺骨的寒意还是顺着缝隙往车厢里钻。

孙贼自己也裹了裹外套,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此刻的天空之上,竟然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灯火,那是沿途养护公路的道班,或是偏远的边防哨所。

“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