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谢黎明和守军惊讶的是,城外的特战大队没有急于发动攻城,他们在城外布下战阵,然后好像就没有了动静。
谢黎明可不相信他们不急,毕竟自己已经控制了京师,包围了皇城,皇城之中皇室成员、大量勋贵都在里面,随时有被破城和俘虏的危险。而一旦皇城被破,皇室和勋贵被俘虏,他们很可能面临军心涣散的危机。
谢黎明接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特战大队的阵地。如今的望远镜经过多次的改良,以及玻璃工业的发展,能够看到的距离已经达到了五六里之遥,对于侦查来说作用很大。
透过望远镜,看着正在有条不紊构建阵地的特战大队,谢黎明的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对方这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京师被控的急迫感,可见这支队伍的沉稳和老练。
镜头开始慢慢地移动,突然,谢黎明的视线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神不由得一缩,只见特战大队阵地的后面,一匹匹战马拖着马车正驶入阵地之中,马车之上盖着黑布,但依然可以看到高高翘起的炮管。
谢黎明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了,九门之上也各有六门火炮。如今火炮主要是供应对外作战,数路大军对火炮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火药现在供应不足,毕竟燧发枪、手雷、火炮都需要大量的火药,西河镇的火药工厂日月加班加点,但还是十分紧张,京城的供应只能让位于对外作战。
但是如今京城有变,这些火药就只能暂时供应这些特战大队了,看着黑压压源源不断进入阵地的大炮,谢黎明的瞳孔才真的开始收缩。对于这个战争之王他有深刻的了解,当初攻打狼国、攻克拓跋、西域等地的城池,这个东西立下了汗马功劳,让传统的云梯、云车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谢黎明简单地数了一下,估计有上百门之多,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少门大炮。如果再加上小钢炮,就是京城的城门估计也难以招架啊!
旁边的将领,谢家家将江通看到面如死灰的谢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的这几万特战队员,也不至于让谢黎明如此恐惧啊!
江通问道:“少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黎明摇摇头,道:“情况很不好,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手,并且他们有大量的大炮,很难对付啊!”
江通一听对方有大量的大炮,脸色也是一变,不过他还是安慰谢黎明道:“少主也不必过滤,京城九门城高楼坚,这几年又用水泥进行了加固,就是大炮也很难炸毁的!他们几万人想要进攻京师,我看是痴人做梦!”
谢黎明艰难地点点头,对方虽然有数万人和大炮,想要短时间内攻入京师确实很难,但是皇城之内还有2万禁卫军,到时候自己腹背受敌,就很麻烦了。
尤其是他的那些文官猪队友,此时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根本就不知道如今形势的危急,还在那里弹冠相庆,这才是让谢黎明十分沮丧的真正原因。怪不得大夏国数年之间就由盛转衰,都是这些文官们造的孽啊!
谢黎明无奈,命令守城大军寻找掩体,敌人一旦发动炮击,所有人都必须尽量躲起来,避免造成过大的伤亡,如今他只有四万五千兵马,既要掘进工皇城,还要守卫京师九门,甚至还要防止城中作乱,他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也损失不起了。
京城之中,得到城外来了大军的消息后,很多人的心态立即就发生了变化。
周敬亭晕眩之后,被家人接回了周府休养,皇太孙交代一旦身体好转,立即就回京兆府衙门,京师的事情离不开这位老臣,毕竟赵忠明还是嫩了点,很难撑起这个混乱的局面。
周敬亭回到府中之后,立即就躺床不起,皇太孙也只能摇摇头,没有办法。深夜,周敬亭长子,翰林侍读周深侍奉左右。看到左右无人,周敬亭才坐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父亲,你怎么坐起来了?快快躺下休息!”周深赶忙站起来扶住。
周敬亭摆摆手,眼神犀利,看的周深也是微微一愣,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病啊!
周敬亭看了看左右,然后叹息一声道:“深儿,为父答应辅佐皇太孙,如今看来这步棋是走错了啊!如果这个时候不借机回头,周家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深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皇太孙如今掌控京师,组织了十多万大军,又有谢将军的五万精锐,对方就是来了三万大军,又怎么可能是皇太孙的对手?”
周敬亭摇摇头道:“深儿,你还是看不出当前的形势,别看皇太孙掌控了京师,但他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十几万新组建的大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而谢黎明的五万大军固然不错,但要拿下皇城的禁卫军和城外的特战大队,我看希望渺茫,为父也没有想到天子赵辰竟然在西河镇暗暗地藏了这么一手啊!这些人都是特战老兵,物资充足,战力强悍,又对天子赵辰忠心耿耿,谢黎明的五万大军那里是他们的对手,皇太孙必败无疑!”
周深对自己的父亲当然是深信不疑,毕竟周敬亭在朝廷数十年,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周深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周敬亭道:“为今之计,为父只能是装病等死,你也以侍奉父亲为名,不再去京兆府当差。同时我已经派了府中的高手拿着为父的亲笔信前往皇宫,向皇后娘娘请罪,至于能不能逃过一劫,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府,次辅刘正和正在书房喝茶,在这样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刘正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这京城之中官员们还是嫩了点,当今天子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刘政和喝完一杯天仙茗,然后拉了一下铃铛,一个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相爷,有何吩咐?”
“晚上你去天街天香楼三楼走走,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等到皇宫中的禁卫军和城外的大军发动,配合行动!”
令谢黎明和守军惊讶的是,城外的特战大队没有急于发动攻城,他们在城外布下战阵,然后好像就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