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轻衍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摸了一把吴小山的脑袋,吴小山瞬间分明:师兄这是高兴了!

多么不容易啊,师兄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他的脑袋了!换言之,师兄已经很久没高兴过了。

也不知道大师兄那时候怎么想的,明明心里喜欢人喜欢的不得了,却总是要与人反唇相讥,口是心非的说一些伤人的话。

吴小山默默回想了一下从前自家大师兄与衡玉真人针锋相对的日子,伤人八百自损一千,每回把衡玉真人气走之后,临萧宗的桌子就要遭殃。他们临萧宗破损报废的桌子都可以堆成山了,可把他那个抠门抠到家的师父心疼坏了。每回师兄一不高兴,师父一不高兴,遭殃的就是他。

他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大师兄从极渊回来的时候,半夜三更将还在被窝里做梦的他一把揪出来,问他应当如何正确追求一个人的时候。

吴小山默默抬头望天:这年头,想要做个好师弟还得当个情感专家,为了解决师兄的情感问题绞尽脑汁赴汤蹈火,实在是太难了。

第二日白衡玉被傅景明叫过去,原来今年的临萧宗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提出要与他们一同承办百里芜深祭祀的事,并且司徒红袖再三保证绝无任何阴谋诡计,也决计不抢供奉在祠堂的灵牌。

这三百年的飞升祭祀礼玉仙门本来是想大操大办的,只是今年门中经济不太景气,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银两。先前本想与玄机门合作,可自从出了李重越那档子事儿,傅景明便自作主张将合作搁置了。

这些年为了仙道第一宗门这个名头,玉仙门与临萧宗虽然总是针锋相对,但是怎么说也算是同出一脉,就连每年祭拜拜的也是同一位祖师爷。况且临萧宗背后有家财万贯又人脉通天的薛家,要想将祭祀礼办的隆重一些,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傅景明得了司徒红袖的再三保证,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顾虑,但他不痴也不傻,与山门中的长老商量一番后便同意下来。

临萧宗那边出钱出力,自然也不可能完全做个任劳任怨的冤大头,他们只提出一个条件:两派各安排一人主持祭祀,玉仙门那边要白衡玉出面主持。

傅景明与他说明后又道:“你若是不愿意,那便推了。”

白衡玉摇摇头:“师父的祭祀礼是大事,我同意了。”

百里芜深的祭祀礼,白衡玉打从心底里也是希望能够办的体面一些的。

主持祭祀流程是需要专门经过培训的,培训地点定在西峰。确定好后,当日傍晚白衡玉就从解红洲短暂搬到西峰去。

屈缙为他收拾整理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同样在这段时间短暂入住的还有本来负责培训流程的徐长老,徐长老来的早将南边的一间厢房挑走了,就只剩下北苑两间屋子。

屈缙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白衡玉就在走廊里随便走走。

虽然不知道临萧宗那边会派出谁来主持,但是莫名的他的心底就是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在幽僻的院子里闲逛了一圈,走回去的时候,经过那间还没有人入住的空厢房。

突然间,屋内伸出一只手将白衡玉拉了进去。

白衡玉反手就是一掌,那人也不躲,任他一掌击在胸口,嗓子里泄出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