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玉兰开口唤了早已面色惨白的楚荧。
“少夫人……”
楚荧这才中麻木和恐惧中猛地惊醒,一手急着去摸腰间的折扇,另一手伸手去抹净脸上的斑斑泪痕,强撑着自己起了身:“他如今还在外面应敌,我还不能停下来。”
若是城外开战,城中百姓和暂住的流民定然惶恐不安,如今她还能去慈善坊,至少她还能为百姓提供每日一顿简单的粥饭、还能出声去安慰受惊的百姓。
只要还没有传来关于江斜的坏消息,她便不能停下。
再之后,楚浩和秦远整装率兵,奔赴城门增援、兆亲王终于被撕了老实本分的面具锒铛入狱、东宫势力曾勾结作恶的人锒铛入狱、慈善坊今日也如约冒起了炊烟,备好了今日的粥饭、朝廷官员如今也准备策划收归北境……
一切都是好消息。
除了没有江斜的消息。
当楚荧踏出慈善坊的时候,地板还湿润,最后一滴雨顺着房檐滴在楚荧面颊上,楚荧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雨停的,从乌云中,绽出了一缕久违的光晕。显得格外得眩目。
终于,雨停了。
江斜,你也知道了吗。
……
“荧儿,你醒了?”楚荧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听见的,是宋雨晴的声音。
有了宋雨晴这一声,呼啦啦地床边登时便围了一群人。
——宋雨晴、父亲楚浩、母亲苏氏、哥哥楚鸣、婆婆李柔、林三、素雪、甚至还有幼弟江松。
唯独没有江斜。
楚荧猛地从床上挣扎起身,却是因为身上没甚体力,不过是坐起身来一个动作,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雨晴,我睡了多久?”
宋雨晴伸手去握住楚荧的手:“整整两日了……荧儿,你连着多少天没有休息了?”
她淋着大雨连夜骑马赶路两日,又进宫面圣,在冰冷的大殿跪了一个时辰,然后连轴转一般,在慈善坊打点、忙碌、安抚百姓、几乎是粒米未进。
“江、江斜呢……”楚荧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身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兄长楚鸣,低低地说了一句:“还活着。”
楚荧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看见众人沉默的样子,还有哥哥楚鸣遮遮掩掩最后只说了一句“还活着”,楚荧心中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东西。
“缺胳膊少腿了吗。”默了半晌,楚荧委婉开口。
李柔摇了摇头:“罢了,这也没法儿瞒着。江斜这孩子……伤得很重,伤口都包扎过了,却是没有醒的迹象。”
“荧儿,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身子熬不住的。”母亲苏氏开口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