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荧其实也是好奇很久,人们常说婆媳之间最难相处,楚荧自己曾经也是深有体会,却没想到,来了承阳候府之后,李柔对楚荧倒是格外照顾,从未为难过半分:“为何?”

“这话不能让他父亲听见。”李柔勾了勾唇角,笑得爽朗,丝毫没有扭捏的模样,“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江心。”

楚荧没接话,不置可否。

“当初我费尽口舌说服他父亲,把江心嫁进秦家,不是没有我的私心。你知道的,江心的身份,注定我不能心平气和的做她的母亲。”李柔面上云淡风轻,“说来这件事有些对不起你,毕竟当年你是秦家小儿的妻子。但是我倒是没想到,你能有这份魄力,从秦家出来。”

楚荧摇了摇头,不敢承下“魄力”二字,“其实本早也不该占着位子,倒不如说这是我下定决心的契机。不过也只是为了求生罢了。”

李柔看着楚荧:“后来……你和江斜这孩子,机缘巧合成了亲,其中虽是诸多缘由,但是既然你来了承阳候府,我便应当补偿你。”

“母亲待我一直很好。”楚荧眉眼弯弯。

“荧儿,我很喜欢你这个孩子,很聪明。”李柔笑,“其实你嫁进承阳候府之后,江斜这孩子也变了很多,我是能看出来的。”

楚荧有些不解,在她印象里,江斜一直都是温柔又多疑,从未变过。

看见楚荧迷茫的样子,李柔也不点破,只说:“若是有缘分,若是你也愿意,我们做一辈子婆媳,也未尝不可……你和江斜这孩子,看着倒也登对。”

“这又如何是我能决定的。”楚荧抿唇,答得恭敬,心中却是暖的,在承阳候府,原来是真的有人认可她在这个家中、喜爱她的,“不论如何,荧儿也是愿意一辈子服侍母亲的。”

得了楚荧的答案,李柔也是点了点头。江斜虽是从来口口声声说着,娶楚荧不过是合作,楚荧与他纯属交易,不敢又半分非分之想。但李柔是江斜的生母,又怎么看不破这么些日子来,江斜那些人人都能看穿的心思。江斜于家事懂事得很早,从少年起就开始为家中分忧,但于感情,却是毫无经验,甚至可以谈得上是青涩。但到底是少年人,看着喜欢的姑娘,眼底的那些心情愫,在母亲面前,却是藏不住的。

儿子,妈只能帮到你这儿了——人家姑娘是愿意留着的,怎么追,好好动动脑子吧。

见李柔这头无事了,楚荧也是放下心来,又叮嘱了李柔身边服侍的丫头好好伺候着,出了房间,却看见江松站在院李柔的院子里,始终没有离开。

“嫂子!”江松看见楚荧从屋子里出来,有些忧心地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母亲她……”

江松虽是年幼顽劣,但是还是担心母亲的。

方才李柔才给楚荧讲过江斜的童年,看着江松略显稚嫩、同江斜有几分像的面孔,楚荧似是能看出几分江斜当年的样子来。

“母亲无事,不过是着急你哥哥而已。”

楚荧蹲在江松面前,揉了揉江松柔软的小圆脸。

得了楚荧的答案,江松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那……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