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荧, 回来坐。”江斜轻笑了一声,冲一旁站着的楚荧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回他身边, 顿了顿,又道,“程将军不知道?”

楚荧愣了愣,最后笑着摇了摇头,向江斜身边走过去。

她的夫君,向来是个护短的。

“今日宫宴,阿荧整整一日都坐在我承阳候府的席间、跟在我的身边,程将军看不到?”

江斜眯了眯桃花眼,伸手牵过楚荧的手,嗓音温润,却又带着些冷意:“还是此刻故意为难我们家阿荧?——倒是忘记自报家门了,在下承阳候府江斜,也是阿荧的夫君。”

楚荧淡淡地接上话:“程叔叔或许在边疆待久了,有所不知,我之前早就同秦家公子和离了,如今荧儿的夫君……”

楚荧转头看了一眼江斜,一身笔挺的华服,眉眼生得如玉般精美,身上带着淡淡的青竹香味。

“是这位江公子了。”楚荧嘴角有笑意。

承阳候是爵位,论品阶,就算是世子的江斜,也是要高出程伟不少的。

程伟看着二人依旧是琴瑟和鸣没有半分隔阂的样子,愣了愣,向江斜拱了拱手,面上却依旧平静:“原来是江世子,是我冒犯了。”

“罢了,此话以后休要再提了。”楚老夫人的面色也是严肃了下来,“你常年都在边疆,京里发生的事儿不了解也是难免。这样的话也莫要去外面说了,我们荧儿是好孩子,如今过得也很好。”

“母亲说的是。我才回京城,这才说错了话。楚家丫头,对不住了。”

见程伟向楚荧认认真真地道了歉,楚老夫人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同乡的众人才又开始吃酒叙旧。

夜里,二人皆是沐浴过,换了寝衣,房间里只留下一盏灯。

二人躺在床上,江斜的手指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楚荧刚洗过落在榻上的乌润长发,却是静静地没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荧从锦被中露出一张小脸,看着正思索着事情有些沉默的江斜,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会是听了早晨父亲同乡说过的话,在介意自己是和离之身的事情吧……

楚荧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枕头凑到江斜的枕边,鼻尖嗅到淡淡的青竹香味,极是好闻:“……在想什么?”

听到枕边女子的声音,江斜这才回过神来,抬眼,却看见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一时间竟是心猿意马,有些说不出话来。

“……嗯?”

见江斜只是红着脸挪开视线不说话,楚荧心中更是忧心,像往常一样,想去扯他的袖角,小手钻进江斜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