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了。”江斜拿帕子擦干剑身上的血迹,收好随身带的短剑。
“身手不错。”
“……大舅哥谬赞了。”
“没想到江世子藏得还挺深。”楚鸣看了一眼一场打斗之后依旧云淡风轻样子的江斜,似笑非笑地问,“荧儿知道吗。”
“阿荧一直都是知道的。”江斜愣了愣,然后笑眯眯地回自己的这位大舅哥。
“她竟然一直知道?”楚鸣皱了皱眉,又迅速反应过来,“我就说为什么你们成亲前就这么熟络了——”
“合着你们早就认识、什么都知道,只有我这个哥哥被蒙在鼓里了。”楚鸣自言自语一般闷闷地道,“真是妹大不中留,这丫头竟然还瞒着我……”
又有些迟疑地问:“方才,萧端说过的,淑妃……不是自尽?”
“家仇。”萧端简单地回。
几人皆是受了伤,经过一番打斗,地上躺着数名杀手的尸体,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干冷的空气中更是格外明显。楚鸣手下的两个护卫搜过抓到的死士,后肩处皆是烙了徐家的家印。
“如何处置。”江斜看向萧宸,“可要和皇上禀报。”
萧宸略作沉吟,笑了笑,说:“也不知今晚皇后和王家人能不能睡着了。”
江斜点头,表示知晓了,掸了掸袖上沾的灰尘:“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今晚再议吧。”
“你急什么?”萧宸看着自己这位堂弟,不过几句话间,已经提了要走两次。
“我看起来像很急的样子吗?”江斜怔了怔。
萧宸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斜,问:“你说呢,江世子?”
江斜想了想,点点头:“……如此说来,确实,阿荧还在等我回去。”
还没有娶妻的萧宸和楚鸣终于笑不出来了,楚鸣瞪了江斜一眼。
冬日天黑得早,还没有到酉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江斜被自己的堂兄和大舅哥盯得有些心虚,心中想的却是,楚荧应该已经回去等自己很久了。
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江斜摆了摆手,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江斜才上马,却发现马似是盯着林子中一个方向,双耳立起,前蹄不停地踏在地面上,有几分警觉之意。
寒风吹得萧瑟,风中带着血腥的气息,夹杂着枯叶和沙砾,往人的面上扑。江斜眯了眯眼。
然后,便见到不远的树后,缓缓踏出一只凶兽,似是被空气中的血腥气味吸引而来,眼中还闪着白色的光,在幽深的丛林之中显得格外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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