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斜忽然有些别扭,闷闷地开口问:“阿荧如今可还念着秦家?”
楚荧有些哭笑不得:“江斜,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毕竟你与他一同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江斜看着楚荧,袖下的手捏紧了扇骨,却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早就过去了,我在秦府差点连命都没了。”楚荧摇了摇头,回,“连长青方才都说了,我从秦家和离出来之后,连气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能从秦府和离出来,我是欣喜的。”
江斜抿了抿唇,又有些孩子气地问:“那嫁给我呢。”
“你多大了,江斜?”楚荧看着江斜无辜的眼神,却又觉得可爱,“难不成……你见到秦穆尧之后,吃醋了?”
“怎么可能。”像是孩子做错了事被戳穿了一般,江斜赶忙正色道,“我只是怕你嫁给我之后觉得过得不好。”
“我还以为是你吃醋了呢——”楚荧一双杏眼望进江斜的眸子里,小声调侃道,“毕竟我夫君兜里有钱,脸生得又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吃别人的醋呢。”
江斜头一回对自己这张脸感到有些又爱又恨。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何看到秦穆尧时,他会觉得发酸——似是关于楚荧的事,他总是过于在意了些。
大抵只是因为如今楚荧已经是他的夫人。
“况且,这门婚事也是我应的呀。”楚荧弯了眉眼,勾了勾江斜扣着她手的手指,温温软软地道,“夫君。”
听楚荧软软地唤自己夫君,江斜突然就安下心来——就算当初二人青梅竹马的时间再久又如何,最后却还是形同陌路。
那晚的合卺酒,他们也是都许愿,要一同把这门亲事经营很久。他们二人不过才是刚刚开始罢了。
昨日才到狩场,经过昨夜一番休整,今日众人皆是要先去拜见皇上的。
皇上坐在最前说着些赞扬国力、忧国忧民的话,身后跟着司礼监年轻的孙仲公公,下面则站着着此次前来参加冬狩的臣子及亲眷们。
众人皆聚集在皇上面前,楚荧终于是把这行来的人全都见过了,父亲母亲和兄长楚鸣三人皆是到了,还见到了好友宋雨晴和其家人,秦家的几位也是在场,还见到了京中不少眼熟的人物,当然也没少了几位交情算不得好的老熟人——兆亲王府上下,还有皇后和太子。
冬狩的目的本就意在彰显一国武力,而这次冬狩重中之重的活动,便是前七日皇上同手下臣子一同进入狩场捕猎,谁能猎到的猎物最多、最稀奇,就能选一份御赐的奖赏。
皇上同皇子们皆要参加,这样一个能在皇上皇子面前露脸的机会大多数人都不想错过,会些功夫的臣子或是青年才俊们皆是跃跃欲试,想在皇上面前展露自己的能力。
当然,这样重要的活动,自然是轮不到江斜参加的——毕竟旁人都知道,江斜这般纨绔子弟尽日只懂得吃喝玩乐,又天天把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挂在嘴边,江斜便也乐得清闲,跟着随行的文臣和女眷们留在营地里,给诸位摩拳擦掌的种子选手们加油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