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堂屋中静了一瞬,最后还是老族长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不孝子……唉,我们先将他关起来了,不然在诸位长辈面前闹腾不休,实在没规矩。”

这件事,果然闹得有点僵。

谢良钰顿了顿,他不好直接为谢常青说话——毕竟他的身份所代表的,正是最应当恪守这些礼教的读书人,不过他一进来就问谢常青的情况,语气之间也多有亲昵,这些人至少也该考虑到些他的面子,不会太过为难。

“我还不大清楚到底是何事,梅娘只与我说,听着常青哥可能要成亲了,可是真的?”

几个叔伯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其实有些……不太妥当,那女子来历不明,我们与他好好说过了,想劝他别那么犟,家里自会给他安排一门好人家的亲事,可是那孩子,唉……也不知给什么迷住了,偏偏就认准了人不松口,不惜为了那女子忤逆父母,实在是——”

“是啊是啊,他们说是从前在安平认识的,可也没个证明,谁知是哪家的女儿,咱们也都没见过的。”

“那会儿在安平也没见他与家里说起,我们这不也是怕……常青心思单纯,被外面的女人给骗了。”

一开口,这话也就好说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几句话就把谢良钰刚刚听过的故事改得面目全非,那个可怜的女人好像成了什么专门前来害人的妖孽一般,总之他们一片拳拳之心,都是怕自家子侄受骗。

谢良钰见着状况,静静地寻了个位置坐下,停了一会儿,又悄悄打了个哈欠。

得,放着给这些人讨论,今天晚上不睡,也未必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于是他安静地站起身,跟老族长说了一句,便自去后院的柴房寻关着的谢常青。

柴房门口没有人,只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铜锁,里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老族长给了谢良钰钥匙,他将门打开,在开门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什么,往旁边一闪,只见一根木棍“嗖”地从他刚才的位置打过去,磕在门框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谢良钰:“……”

这下手,可真是半点都不留情面。

里头那人见一击不成,倒也没有继续伤人,只是夺门就要跑,谢良钰皱皱眉,正愁着怎么才能揪住他,余光就见侧面人影一闪,梅娘娇小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砰砰”两声闷响,刚才还蛮牛似的谢常青便闷哼一声,被狼狈地按在了土地上。

他扭动了两下,看起来还想逃跑,可梅娘那力气……按住了就是头真牛都跑不动,就更不要说现在身心俱疲,还是个书生的谢常青了。

谢良钰背后汗毛无端一竖,清了两下嗓子,从他小娇妻身后轻轻走出来:“梅娘,先把他带回屋子里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三郎!三郎!”

谢常青听见谢良钰的声音,忽然又开始挣扎起来,大声喊道:“三郎,你帮帮我——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