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不等达迟见冲上去杀他,他便出了营帐。
哨声吹响,一匹千里马奔来,胥岁寒上马扬鞭,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捉拿不得,达迟见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帐中玻璃杯皆被摔了,晶莹剔透的碎片,还残留着胥岁寒从未喝过的葡萄美酒。
“来人!”达迟见厉声喊道。
“臣在。”西域商人急急走进大帐,畏畏缩缩地跪下。
达迟见:“去,让布格将军,将那个女子——”他做出一个杀人的动作,眼眸阴狠。既然胥岁寒如此对西域,那么就让他去尝尝非人的痛苦吧。
西域商人连连点头:“臣这便去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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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清被几百名东胡精兵护住,连夜向凉北口赶去。
“公主,你放心,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回去了。”海底捞在车前驾马,安慰她。
柏清清:“我没事,你们当心一些,看看路上有没有西域人。”
“是。”海底捞奋力甩缰绳。
夜里的沙漠漆黑无边,朔风南下,沙蒿、红柳上的流沙哗哗,仿佛是失意的女子在凄惨呜咽。
柏清清侧耳倾听,总觉得外面有什么异常。
“嗖——”
万箭齐发,顷刻之间穿过她的耳边。
“不好!公主。”马被箭射中,受了惊吓,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地奔跑逃命。海底捞握不住缰绳,索性拉柏清清出来,拽住一匹黑马的绳子,给她,“公主先逃,我们在后抵抗。”
说完,他和那数百名东胡精兵一起,忙使出长刀,去接那些箭。
长笛声猝然响起,柏清清猛然想到穿书进来的那一夜,相似的长笛声,相似的逃命。只不过这一次,胥岁寒似乎来不及救她了。
山中一个披着铠甲的高个汉子,独眼失明,握着百斤重的大弓,朝柏清清的方向。
柏清清回头,她本想唤海底捞他们,可偏偏与山上的那人对视山了。他在一群西域士兵中,那双独眼尤其特殊,无法压抑住汹涌的——杀气!
满羌的布格将军,如果柏清清当初仔细看小说的话,不难发现,这位将军天生独眼,视力极佳,箭术是满羌最厉害的。
他拉开铁弓,长箭对准柏清清的后心。
听说满羌国布格的箭,从未失手过。
铁弓发出沉闷声响,长箭自空中凌厉发出,眨眼间越过茫茫的沙漠。
柏清清转身闭眼,如果自己一定会中箭,那就——至少不应该是要害。
她稍一侧身,便听到箭头穿进血肉的凝重咔嚓声,这支箭足足也有几斤重,从她的后背穿入,鲜血一瞬间喷薄涌出。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