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什么样的人,老朽看得太清了。你干的那些坏事,老朽听到后,便都知是你干的。”云不深咳了几声,声音沙哑了些,“这一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杀了三皇子,逼疯于贵妃,勾结西域,下一步,是不是想把整个大荣搅翻天了才罢休?”

胥岁寒眸子眯起,寒意似深潭中浮现的冰柱,他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了云老的耳朵,听别人的只言片语,便能都推测出是我所为。”

云不深也笑了,睁开的眼睛像少了珠子的大窟窿,他扯了扯干巴巴的嘴皮子,脸上已经没了什么老肉,只有一堆皱巴巴的老皮。

“你真是个疯子。”他轻道,若是不听他说的是什么,还会误以为他是在夸耀别人。

胥岁寒照样笑着,笑如阳春四月,花枝摆柳,端得是圣洁无污秽的样子。他道:“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云老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我是疯了,那也得整个大荣陪我一起被毁掉。”

说完,他笑出了声,狂妄又肆意,容颜反而变得妖冶。

“朝中的饭桶子,都和皇帝一样蠢,一点儿不足为惧。而你那好贤婿和还算扶得起的沈世子,如今都在京都。”他又道,好似将话说得如在玲珑盘中慢慢嚼咽一般。

“如果他们再回到西边,我便送他们顾沈二家,一份大礼。”

“你!”云不深一时气血上涌,噗地吐出一口浓血,他用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胥岁寒,“你竟疯到如此地步!咳咳……”

胥岁寒掏出一方干净洁白的手帕,堵在他微屈的手中,作出甚是忧心的表情:“云老可不要动气,照顾好自己身子。我胥岁寒,绝不会亏待救我出生的恩人的。”

云不深捏紧手帕,仿佛手中捏着的是对方的喉咙,他恨恨直言:“你本该不能活在这世上。我为医数载,最不该救的……就是你!”

胥岁寒的薄唇吐了几个字。

“可惜,晚了。”

第33章 回朝 姑娘,又来了?

“臣顾仲林, 参见皇上!”

顾家军回京都第一日,顾仲林便进了皇宫中,他卸了一身盔甲, 艰难地弯曲膝盖,膝盖骨碰地时牵连着腿上的旧伤,疼得让他直冒汗, 但他咬住舌头, 愣是没有出声。

大殿的门紧闭着,迟迟未开,他年近不惑,方才走上那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腿便有些吃不消。

他咬紧牙,对守在大殿外的一个小太监一字一顿地道:“劳烦公公帮我通报一声。”

那小太监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 被派在大殿前站着, 看这在战场威武的顾大将军跪在自己身边, 还低声祈求他。

他的面上得到了虚荣心的满足, 但远远不止如此, 他按照前庭公公的吩咐,尖声阴阳道:“将军不必求奴才,皇上要见将军便会见, 奴才再去通报了也没用。”

“是。”顾仲林继续跪着, 膝盖痛得抽搐了, 他再未吭声。

又过了一炷香, 早朝都快上完时,大殿的侧门走出了一个年老的太监,正是大太监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