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费澈的大小事迹,武羡从小听得不少,可还是好奇这个人的传奇人生。只是他走后便似人间蒸发,除了传说什么都没剩下。
武羡说:“朕听母皇说过,这些秘方其实是费相留下的东西吧。”
费云生承认得很干脆果断:“是,费相交给了我母亲,母亲又留给臣。”
“是啊,毕竟费相和你母亲,还有段老将军,他们三人关系很好。当日费相离开,又是你母亲去送的他。费相最后住过的地方就是你陪嫁带走的那家武馆,可见他们关系有多好。”
费澈离开天玑城的时候,只有费云生的母亲一个人前去送别。其他人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除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费家的武馆。走之前费澈在那住了一日,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段汝嫣这次回来会选择去武馆暂住,也是想找寻一下旧友的迹象吧。可惜费澈的离开,什么都没留下。
“费相是我朝第一个为官的男子,除了母皇,几乎没有人支持他。后来若不是有将军和你母亲鼎力相助,只怕费相在朝中处境更是艰难。毕竟,男子出仕,太过荒谬,你说呢,费郎君?”
女皇说话百绕千回,最后竟又将问题抛给了他。
费云生说:“陛下,臣只知道,我朝科举取士,是为了给学子们提供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是为了筛选出全姬朝最有才识智谋之人,是为了让这些人被选出来报效国家。”
无关男女,性别从不是一群人歧视压榨另一群人的理由,无能和愚蠢才是。
“哈哈哈哈哈,”女皇武羡的笑声响彻大殿,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回响在殿内,她笑得很痛快,这番话使她真心畅怀,“是,母皇选费澈为相,没有考虑过他是男是女,只是因为他足够有才。而姬朝的繁荣昌盛,正需要更多的有才之士。”
费云生说:“陛下英明。”
“朕听说,”武羡拖长了声调,“有圣贤之称的张先生收了令郎为关门弟子,还夸赞令郎将会成为她最得意的学生。费郎不用问朕如何知道的,现在大半的天玑城人都知道费郎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不只记忆力强,过目不忘,江楚阔作诗作赋也极有天赋,前些时日他所作的七言流传出来,惊艳了不少人。
“朕看过令郎的诗文,江相之子,确实没有让朕失望。”武羡说,“这样优秀的人才,不进太学,不参加科举,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不是吗?”
“可阔儿他是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武羡抬起眼睛,睥睨这浩大宫殿,眼里有着一切,这一切在她眼里又似乎什么都不算,“朕只要能人贤才,不要蠢人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