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住在一起,季虞也没有别的亲近的人,朋友之间尤其是男性朋友之间挨挨碰碰是很普遍的。
季虞并不是大度的人。
秋词觉得如果他敢在季虞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干呕或者昏倒,可能会被他讨厌一辈子,拉黑,再也不见的那种。
所以他常常忍着,想吐的时候掐着自己的手心,头晕的时候就深呼吸。
忍过了最难受的那么一小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呕吐,也没有昏倒。
“你的大脑欺骗了你。”
楚医生这么解释:“头晕,心悸,恶心,都是你的情绪引起的。
当你焦虑的时候这些症状就会出现。
但实际上它们无法对你真正造成伤害。
你不会真的呕吐,也不会真的昏倒。
这些症状驱使你远离当前的刺激源,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刺激源只会越变越多。
从一开始只是排斥肢体接触,到后期可能见到人就开始恐慌,没办法出门,没办法正常生活,只有待在家里才有安全感。”
秋词背着书包,乖巧地点点头。
他一向是很配合医生的,徐医生征得他的同意后,把他的病历转给了楚医生,嘱咐秋词听医生的话。
这位楚医生年纪很大了,治疗此类病症经验丰富。
他看了看病历上的用药记录:“停药多久了?”“快两个月了。”
秋词说。
抗焦虑的药,吃起来不顺利,戒断的过程也不是那么顺利。
还好那时候是暑假,他怎么折腾也是在自己家,没人看到他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控制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