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别太激动。”夜瑾不冷不热地讽了一句,“若是现在就受不住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又该怎么熬下去?”
夜惊鸿急促地呼吸着,脸色青白,额头上青筋暴跳,盯着夜瑾的眼神分外可怖,好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然而还是那句话,不管他心里有多愤怒,哪怕愤怒到杀气在脏腑里熊熊燃烧,他却……丝毫无计可施。
只能以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夜瑾。
可这样的眼神对于夜瑾来说,就像在战场上睥睨着一个手下败将的狼狈与屈辱,不屑,蔑视,却绝无半分同情之色。
“夜瑾,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夜惊鸿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阴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弱点掌握在朕的手里?”
“父皇说的是母亲的骨灰吧?”夜瑾淡淡一笑,“儿臣已经拿到了,否则父皇凭什么以为,儿臣还有闲情逸致待在这里,欣赏着父皇如困兽般焦躁狼狈却无能为力的软弱?”
{}无弹窗一连串的言语犹如腊月寒风刮过肌肤,冰冷刺骨,似锋利的刀片将五脏六腑寸寸凌迟,夜惊鸿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铁青,苍白,难堪,乌云密布。
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眼角眉梢笼罩着浓烈的肃杀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夜瑾,眼底杀气翻涌,冷酷森然的眼里,尽是做了三十年皇帝养成的雷霆杀伐之气——
然而,这样的杀气对于夜瑾来说,本就无关痛痒,更何况此时的他身体无法动弹,连表达愤怒都只能用眼神代替。
如此的狼狈,活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这般软弱又可笑。
还有何可惧?
不过装腔作势,色厉内荏罢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结成了冰,没有人说话,内殿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