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掷地有声,林白汐虽不表态,周身的气场却沉静下来,韩默察觉后心头一松,再诚恳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你应聘东洋时,我的确去找了叶泓祺,他是我高中同学,在东洋还算能说得上话。”
“但我不是在面试前找的他,而是在面试结束后。”
“我问了结果,那时你已经在入选名单上了,不需要我插手。”
“我只是告诉他,你性子软和,吃了亏也不会声张,如果哪天跟同事闹了什么不愉快,要多护着你一些,别让那些爱搬弄是非的欺负了去。平常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一点。”
韩默敢作敢当,没必要编这一出骗他,林白汐信了八九分,气也消下大半,又面不改色地问他,“还有别的吗?”
韩默顿了几秒,心声道,“还说了你是我老婆,防着那些淫棍惦记。”
但他不想提起这茬,转移视线般地拎过水壶,给空杯子灌满了水,边饮边含糊道,“其他的也没什么。”
林白汐撑着下巴打量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眸子黑润静谧,半晌才淡淡说,“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言下之意是不跟他计较了。
韩默顺着台阶下,连忙表态。
林白汐从座位上站起,带着餐椅往后移出些许,准备离开,“喝完水就回去吧。”
他刚说完,韩默的手就伸了过来,不松不紧地圈住他的手腕,像往上系了个绳套,怎么甩都不掉,但稍微用点力却能挣开。
林白汐垂眸瞧了眼,静静等韩默开口,而韩默料到自己提什么都会被拒绝,干脆装聋作哑,就这么抓着林白汐,硬把人家留在原地。
“说吧。”
再耗下去非得挨到天亮,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吃亏不言而喻,林白汐扯了下手腕,提醒韩默自己的耐心所剩无几。
韩默松了劲,指尖搭在他腕面,正色道,“不要答应他。”
“不要答应什么?”
林白汐纳闷,沈清庭又没向他提过要求,哪来的答应不答应。
“什么都不要答应。”
韩默绷着脸,稍微露出了些骨子里的强势,同时把控着不至于令林白汐反感。
几秒钟的空档后,林白汐听明白了,这人又在瞎想一通,乱吃飞醋。
他以前觉得韩默像个实心铅球,油盐不进,无隙可乘,但现在看,这分明是个糊了水泥灰的气球,热胀冷缩,一刺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