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若是一种幸运,他愿永不归来。
韩默消失一周后,某天深夜,林白汐被一阵敲门声从卧室里惊醒。
他穿着睡衣,匆忙披了件棉服,屏住呼吸悄悄来到玄关。
透过猫眼,他看见对门的邻居大姐站在公寓门口。
刘兰神色焦急,两手插在羽绒服的袖管里,寒颤打个不停,眼睛却还盯着地上瞧。
林白汐一下松了口气,马上将门打开。
“小林,快看看。”
“这人是你亲戚不?大晚上的怎么躺你家门口啊?”
刘兰先声夺人,林白汐门一开,她就急忙将他从门后拉了出来,指着过道墙脚不省人事的男人给他看。
“我男人下夜工回来,说你家门口躺了个醉汉,让我明早提醒你。”
“我一瞅这天气哪能放心得下,要是结结实实冻了一晚上,铁打的人都得去掉半条命。”
刘兰是这栋楼里出了名的热心肠,林白汐住在她对门,年纪与她弟弟相仿,还独自拉扯着一个半大小子,让人见了怪心疼的,她平常就将他当成半个弟弟看。
刚刚听了她男人的话,刘兰更担心这醉汉或许是林白汐某个亲戚或者朋友,怕时间拖得久了,把人冻出毛病来,赶紧套了件羽绒服出门喊林白汐。
林白汐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别扭地答道,“嗯...算认识。”
刘兰没发现他语气里的不自然,听到林白汐承认,立马就催促上了,“那赶快扶进去啊,这么冷的天。”
“要姐给你搭把手吗?”
“没事,我能行,谢谢刘姐了。”
“哎,客气啥,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姐。”
刘兰冻得受不住,摆摆手就钻回自己的公寓,哐当带上了门。
林白汐踌躇几秒,慢慢蹲到了韩默的身边。
楼道里的气温将近零下,韩默只穿了西装和羊绒大衣,林白汐拉过他的手,像捂住了一块硌手的冰。
刚才站在一边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韩默身上浓到刺鼻的酒气,现在凑得近了,那股味道便直冲鼻腔,熏得他头昏脑胀,也像被人强行灌了一大杯酒。
“韩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白汐抚上他冻僵的脸,捂了一会,又将他的手拢进自己两掌间,一下下地摩擦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