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荺翻了个身,声音离得远了些,“不是你的错。”
安薄静静地坐着,盯着那道模糊的背影。
他怔怔地,像是没有意识地开口,“对不起。”
路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安薄床边。
他很高,完全俯视的姿态,这让安薄感到一阵紧张,他猜不到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路荺胡乱揉了一把安薄的头,把被子盖到他头上。
安薄像是进入封闭的空间,那里隔绝一切,却唯独听到熟悉的声音。
“道什么歉,赶紧睡觉。”末了,路荺又补充道:“以后你减少道歉的次数。”
像是一道命令,安薄下意识地点头。
被子从头上滑下,碎发带来的细痒中,安薄看到路荺正面对着他躺下。
于是一整晚,安薄和他面对面,看了他许久。
第二天,等路荺起床时,发现安薄已经在洗澡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隔壁的床铺,空无一人。
但隐约可见躺下过的折痕。
一道关门声。
路荺转过头,与安薄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似乎盛着浴室的水汽,在微暗的房间闪着波光。
路荺愣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几点了?”
“六点半,”安薄将快要脱口的道歉收回,道,“我吵醒你了吗?”
路荺:“没有。”
说完,他起身经过安薄,去厕所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