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两人婚礼的宾客不下两百,除了朱晓晨的亲戚朋友外,余者皆是楚子洛邀请来的人,而楚子洛说那些人都离洛的手下。
对于朱晓晨和离洛结婚这件事,朱大海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反对的字眼。玛丽则不大乐意,即便在举行婚礼的当天,玛丽仍有些怏怏不乐。
尽管玛丽知道离洛长得很好看,很有钱,也很爱她的女儿,但万一离洛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她的女儿岂不是要守一辈子的活寡。
她的女儿还不到二十岁,人生还很漫长,若守着一个“植物人”过一生实在是太煎熬了。这些道理她都跟女儿讲过,而女儿根本听不进去,最后她只得做出妥协。
在婚礼当天还有一位郁郁寡欢的宾客是古风。古风虽然从来没抱娶朱晓晨为妻的奢望,但当他看到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子穿着洁白的婚纱去亲吻一个沉睡不醒的男子时,他的心就像刀割一般的难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到阿晨面前,大声告诉她:“阿晨我爱你。”
说完便不顾一切地拉起她的手逃离婚礼现场。
然而最后他却面带着真诚的微笑对她说:“阿晨,我祝你一生幸福”。说完他便孑然一身地离开了。
对于这场婚礼朱晓晨只有一个遗憾,那便是从小和洛洛相依为命的离忧未能来参加婚礼。
婚礼当天晚上,待所有宾客都散尽后,朱晓晨先替离洛擦拭了身体,接着给自己洗了澡,并换上崭新的红色睡裙,然后爬上婚床,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躺在自己身旁的离洛,轻声说道:“洛洛,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丈夫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都是我朱晓晨的人了。就算你头发全白了,牙齿全掉光,你依然是我的人。就算你这辈子不再醒来,不再看我一眼,也没关系。只要让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心跳和呼吸,我就心,啊——”
朱晓晨说出“心”字后,突然感觉心口一阵钻心的疼,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可还没等她将气喘匀,心口处又传来一阵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
痛得她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次她甚至都来不及喘一口气,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疼痛便不断地从心口传来。
起初她还双手按压着心口,拼命咬牙忍着,到后来她疼得在床上直打滚,结果不小心砰的一声滚落到地板上。
她努力挣扎着想要爬到床头柜跟前,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然而别说向前爬了,她疼得几乎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觉有万千虫子在啃食她的心脏。她真恨不得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刀划开她的胸膛,将她的心脏取出来。
如果可以选择死亡的话,她宁愿现在马上死掉,哪怕让她下地狱也好过遭受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