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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还听说,原来阿妈还是香市的神秘女歌手。

阿爸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阿妈,从来没见过阿爸对阿妈红过脸,阿妈倒是经常对阿爸作精。

阿爸是一脸享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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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爱笑的老太太,而且还是粘人精,越到后来越离不开沈宴了,两人每天都形影不离。

一个有火烧云的黄昏,两人坐在豪华别墅的庭院里,他搂着她的肩膀,收她在怀里,看着一群在庭院泥地上挖地瓜的曾曾孙们,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夜晚,彷如昨日。

银发苍苍,牙齿都掉光了,戴着一副定制的假牙,脸颊还是红润有光泽,笑眯眯地问:“老宴,你猜我们谁先死?”

沈宴满脸皱纹,眸光柔和,抓起她的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沙哑地笑说:“你先走吧,在下面等我。”

她也笑笑,“这么盼我死呀?”

70年了,没少折腾他。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媳妇儿老了还是香香的,勾唇笑笑,“你什么都不会,我先走了,你咋办?”

她也笑笑,是呀,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依赖着他,一辈子都笑眯眯的,如果他先死了,她肯定会哭得难受。

她像在交代后事一般,絮絮叨叨:“那我先走了,你不许惦记别的老太太,好好活着,逢年过节给我多烧点纸钱,我要在下面也吃喝不愁。还有啊,老宴,我最怕疼了,我不想被火化,火烧会很疼的吧?我很怕的。”

他笑了笑,又宠溺地吻了她的额头,“知道了,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她才不想后走呢。

半夜,她在噩梦中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