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跟在他身后,难得主动询问:“身体好点了吗?”

姜渔有些惊讶,很快笑着说:“已经好了。”

复健结束后,他照例要替裴烈按摩,裴烈却阻止他:“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好了。”姜渔难得强硬,不由分说按住了裴烈的腿,感受着手掌下的肌肉一下子绷紧,那笼罩自己心头一天的乌云也终于被吹散了。

他心想,裴烈多可怜啊,从小没了妈,爹也不疼,腿还瘸了,自己就当发善心,做善事了。

他将那本经络的书摊在旁边,对照书上画的和刚才陈医生教的手法,逐个穴位为裴烈按摩,还不时询问:“有感觉吗?”

“那这样呢?”

裴烈垂首,看着在自己腿上揉捏,力道实际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的姜渔,心软了,眼神也跟着软了。

他对姜渔说了那番话之后就出国去了,有点逃避的意味,也想让自己冷静冷静,毕竟姜渔一直牵动他的情绪,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后悔。他不明白姜渔这么炙热的感情从何而来,自知无法回应,甚至有些畏惧,随意才会故意去折腾姜渔。

如果姜渔以后和他保持距离,惧他怕他也就罢了,偏偏姜渔又一次贴上来。

修长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腿,带着体温,让他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或许老天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让他遇见姜渔,给了他重新行走的希望。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各取所需那么的冷漠。

或许,他可以尝试不要那么封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