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还能把他当作书中一个平面的人物,而现在却做不到了。
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鲜活且能感受到体温,她做不到继续以看书的眼光去与人相交,无论是邓嘉芬还是谢承廷。
他的喜欢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细细品味却越发深浓。但魏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回应,这个人生到底属不属于她?
魏筱第一次感受到了彷徨,父母离婚留下她一个人时没有过,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没有过。
“魏知青,大队长让你一会儿下工去大队部,说是有你的信和包裹。”
魏筱正在地里忙活,听到田坎上的人冲她喊的话,抬头应了一声,道了谢。捶了捶自己的腰,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盘,见时间还早又准备继续。
“累了就休息。”
不管谢承廷在干什么,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魏筱的动向,这才刚捶了捶腰,他就让她去休息。
“时间还早呢,我又不累。”
反省过自己后,魏筱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偷懒。但总的来说,大头的事情还被谢承廷干活了,她只不过是配合着往坑里丢了玉米种子,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累了。谢承廷看了看她晒得通红的脸,虽然才六月,但阳光充足,大下午的晒久了还是难受。
“那就去喝两口水。”
旁边树桠子上挂着个军用水壶,那是谢承廷从京市带来的,不过早早的就归了魏筱使用。魏筱那茶缸子不好端到地里头,怕不干净,军用水壶比较大装水多,携带方便。
谢承廷洗得干干净净就给了魏筱,直说:不脏。
刚想说不用,他就截住话头反问:嫌弃我用过?
哪怕真嫌弃也说不出口了呀,何况魏筱虽然爱干净但并没有洁癖到那份儿上,否则在乡下生活,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而且谢承廷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白天干活再累也会把自己洗刷干净才会上床休息,在一堆大男人里算是个异类。当然赵朗也是清清爽爽十分干净,但那又不一样,他本来就不用下地,每天都是穿着白衬衫,跟一道风景线似的来回在学校与知青所的路上。
同样下地干活的刘伟鸿就明显与谢承廷不一样了,来到前进大队时也是个有文化的男知青一枚,而现在晚上累瘫,能直接倒床就睡。
在新的床没打好之前,谢承廷自然不会任由他这样邋遢,每次都会拎着他一起去河里洗洗。被冻得直打哆嗦的刘伟鸿顶多嘴里抱怨两句,还是老实的去洗干净,不敢去招惹谢承廷。
等新的床打好之后,只要刘伟鸿别太过分,谢承廷也就懒得管他。赵朗在与他同床共枕几日后受不了了,也担起了督促他洗刷的责任。
但刘伟鸿怕谢承廷却不怕赵朗,第一回被他赖了过去之后,赵朗学聪明了。瞅着谢承廷往河边走,跟着就拉着刘伟鸿一起。刘伟鸿一闹腾,走前头的谢承廷轻飘飘地回头看了一眼,刘知青就老实了。
赵知青满意了。
而谢知青他不在意。
“都跟你说了不累,只是重复同一个动作久了,有点儿酸。”
魏筱嘴里抱怨着,倒也真的去取下水壶喝了水。谢承廷坚持,魏筱就厚颜接受了他的水壶,回头从空间里又刨出跟之前那个茶缸子一模一样的搪瓷水杯,给了谢承廷算作交换。
一贯厉害的谢知青转过身捧着茶缸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