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清不信,忙又道,“是方才衙役来禀告,河水已经降了,河岸和山脚下的村子已经安全,下官和胡将军正在商量将百姓回村安置的事。”

苏清淡淡点头,转身往回走。

待苏清身影消失,张同文长长吁了口气,“这少年看着年弱,但是心思深沉,气势不凡,恐怕瞒不住!”

胡奎皱眉道,“先瞒着,等将她和元世子送回京城再说!”

“可是,本官若不及时将实情上报,恐怕后患无穷!”张同文担心道。

“今日天黑之前便让他们回京城,你明日一早上报,迟一日有何干系?”胡奎语气发冷,“只要他们回城,总不至于为了惩罚几个士兵还要回来!”

张同文还是觉得不妥,不断的来回踱步。

“张大人不必忧心,虽然瞒着不报,但是我们该做的都在做,不会有事!”

“最多一日,绝不能再拖延了!”

张同文眉头紧皱,反身回了花厅。

苏清离开前厅,心里对张同文胡奎两人却仍旧是不信任的,想回去告诉元璟一声便去驿馆,顺便在城里走一遭,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回到院子里,元璟住的房门仍旧紧闭着。

苏清眸子一闪,脸色微变,快步上了石阶,一把将房门推开。

“元世子?”苏清唤了一声,却听不到元璟回应。

内室里床帐依旧垂着,床下放着元璟的靴子,说明他还在房里。

“元世子?”苏清又喊了一声,缓步进了内室,眉头一皱,一把撩开床帐,“元璟?”

元璟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元璟?”苏清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炙热。

苏清忙给他把脉。

六脉选滑略数,右寸虚浮,是风邪入肺之症。

元璟反手握住苏清的手,薄唇轻动,“苏清、”

“是我!世子,醒醒?你病了,我马上开药给你!”苏清低声道。

“苏清”

元璟仍旧在昏睡中,紧紧抓着苏清的手,不断的喊着她名字。

苏清手被他抓的疼痛,眉头一沉,目光闪过一抹异色,将手抽出来,抬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