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病了这么久,他连来看望一次都不肯。

终于这场梦还是醒了,他到底连几个月的疼爱都不肯给她,原来帝王之爱这样短,让人无法希冀亦不敢渴求。

之前原本还是遥寒不见尾的冬日,这些日子暖和气儿足了,宫里的地龙退下去,火盆也少见了,太医肯来的更少了,再过几日,便只是好心的医女肯来照看。

溪衍宫有些宫女想为自己另谋前程,有的连和容晨打声招呼都未曾。那日容晨对时温说“时温,转眼我已是失势之人,她们愿走的,便遂了她们的意吧。”容晨披着一件藕色的狐皮貂子,倚在榻上,一滴泪随而滑出眼眶。

“其实,我知晓皇后早晚会复宠,我也知晓,陛下对我有几分真。”

秦时温抓过她的手“等你好了,我们自然有法子变回从前,你这样聪慧的一个人,如何没有办法挽回?”

容晨眼缓缓阖上“我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可惜我于长公主所观人事,宫中有过而无不及。”

“一朝蛰伏并非认输,是为了更好的扬眉吐气,你不可放弃。”

“可我没有筹码,更没有人会帮我。反倒是有许多人,想要打压我,我若没了陛下的眷顾,想再见他一面很难。”

秦时温沉默…

宋容晨无奈的一声冷笑“我才十三岁,便入了她们姐弟的棋局,成为长公主的耳目,她便以为我肯做这双眼,这对耳么?陛下有心弥补长姐,可我却不欠他们姐弟的,做什么将我当个作践?

“我七岁入了长公主府,那是因我自小孤苦伶仃,到京路上被一个谁家的老爷劫了,要说卖到窑子去,一个得脸的家丁眼看我年幼,唯恐埋没,寻了叔父家哥哥将我替了自家姑娘做奴婢了。”

“原我无姓,只因我母亲瞧错了人,芳华早逝。偏我是个女儿身不得父亲疼,母亲连个名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