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在路小区。”神是鬼差地。小喜补充一句:“我回家拿钱。
”
“孩子怎么样。什么时候做手术?”
“烧一直不退。还不清楚手术时间。”小喜疲倦地抚摸额头。手肘支撑车窗。闭目养神。
浓密的睫毛下,一圈暗色青影,几天不见,她瘦的惊心动魄,萧楷是怎么照顾她的?
盛博容一刹那失神之后,自嘲一笑。别人地老婆,他操什么心。
将车停在小喜说的地址,很老旧的小区,斑驳的楼房在黄昏中投下斜斜的暗影。她沉静的睡容和从前一样,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她的手被艰难的生活打磨粗糙许多,血管在皮肤下铮铮地映出青色,盛博容硬生生别开脸,不忍再看。
从前,说是让她做家务还债,其实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天天带在身边山珍海味地喂养着,好容易胖了一点,现在又瘦回去了。。。。。。。
硬起心肠,盛博容提声说:“闵小喜,到地方该下车了。”
小喜惊醒过来,道谢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
每一次见面主动说话后盛博容都后悔,又在下一次继续做后悔的事,她已经结婚,盛博容弄不清自己为什么还要怜惜,忍不住地怜惜。
反反复复地在懊悔与自厌中咒骂自己,漫无目的地开车在街道上狂飙,最后还是被将车开回那老旧的小区,天黑了,她一个女人取钱不安全,盛博容如此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