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到了十月下旬,我准备开始打理花店了。
清晨,厨房里,电饭煲开始冒着热气,蒸锅咕噜咕噜着响,里面有碗蒸鸡蛋,我在切菜。杨柳走进来,抱住我说:“辛苦你了!要做这么多。”
“放手,等下切到手。”我打了他一下道。
自从他父母来,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是米饭和菜,像在老家一样。对于我一个人做家务的事,我早就警告过他:不准多说,也不准插手。
“抱着暖和。”杨柳没放手,反而在我身上磨蹭几下。其时已是仲秋,白天二十度上下,早晚十四五度的样子。我看杨柳,他穿着薄睡衣。
“要么回去睡,要么加衣服,别感冒了。”我说道,语气不容反驳。
“听你的。”杨柳在我脸颊亲了一下,放开我走了。我赶紧切菜,一家人的餐点,可不是开玩笑。我想起我母亲,几十年来日日如此,每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餐,常常做好后天还没全亮。她再烧好开水泡好茶,再打好洗脸水放好毛巾,而后又一个一个叫我们起床。往往要一叫二叫三叫,还叫不起来就开骂。小时候我们总嫌她扰我们清梦。现如今,想她来扰,想她来骂,已是不可能了。
想到此,眼睛不免湿润,我用衣袖擦了一下。
“才做两天,就委屈得哭了?”杨母嘲讽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赶紧解释:“不是,菜汁溅到眼睛里了。您看电视吧,很快就好了。”
她并不在乎我的解释,转身到客厅去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