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走道像是走了十万光年。
入口处看见我爸半个身体从医生办公室内转出。他瞥见了我,又不相信瞥见的是我。当他仔细对我确认一眼的时候,一惊,问我:“是不是什么东西没带?”
我摇头,“不是,已经做好了。”
“都做好了?这么快。。。那好,那好,做好了就好了。”我爸松下一口气,绷紧的脸慢慢舒开了。
我在手术区域门口换鞋,伤口扯得我低不下身。二姑一步跨前,赶忙蹲下帮我换上自己的鞋子。
我爸和医生办公室里打了一圈香烟的工作人员们千恩万谢的打了招呼,又和后出手术室的梁主任深表谢意后,跟着搀扶着我的二姑一起,三人步出医院。
“要不要去和易濑屎打招呼?”二姑问我爸。
“易濑屎”是易叔叔的外号,我们全家大小背地里都这样叫他,连爷爷也是。因为据说他七岁的时候还在床上濑屎,故而得名,只是没想到他长大后还能成为中医院头牌的药剂师。
“不打了,先送然然回家,到家后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我爸说。
“好,那走吧。”二姑扶着我,亦步亦趋,“等下怎么走?”她转脸向我爸。
“打的!到门口就打的!”我爸又喊出了高考时接送我的豪气。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果然不出我所料,就跟当时从高考考场门口出来的情形一样,根本就打不到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