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都传,荥阳阁新来的掌灯管事是个有异香,裹着人皮的妖怪。
阮相思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就是想帮她澄清。
“不用,就让他们传吧,”阮相思轻点着襄儿的鼻尖,“他们还传,你是我养着用的血蛊呢。”
襄儿一听,将胳膊伸出来:“如果能当小姐的血蛊,襄儿千百个愿意。”
“还真当我是个妖怪了。”阮相思轻拍着襄儿的细胳膊,让她放下衣衫袖子。
“襄儿不是这个意思,”襄儿急得直挠头,“襄儿嘴笨,不会说话。”
襄儿蹲在阮相思面前,一脸真挚:“反正襄儿的命是小姐的,小姐想让襄儿怎么样,襄儿都没有一句怨言。”
要不是小姐出手相救,她怕是早死在那人牙子的手里了。
阮相思拉住她的手:“襄儿,你记住,你不是为别人活,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得为自己活。”
襄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须臾,阮相思捧着插了一枝相思子的瓷瓶进了庾东溟的里屋。
庾相师一早就入宫了,为王上的新婚大典写祝词,祈灵福。
她将瓷瓶轻搁在桌上,环顾着屋内,摆设没有大变化,就是床尾的小八角风铃歪了。
她将小八角风铃拨正,就准备出去,忽地听见窗棂那传来一记嘶哑叫声。
阮相思循声瞧,就见一只乌鸦飞至窗棂处逗留,嘴里还叼着一封信,乌鸦又低低唤了两声后,将信放在窗前,扑了扑翅膀飞走了。
阮相思忍不住上前,目光落在信封上,心里咯噔一下,那信封上用彩绘勾勒出来的鞭子,是她娘亲用的鞭子。
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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