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回不去的。因为钱,已经与家里人闹僵。

依靠呢?不过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因为钱,抛弃了曾经的丈夫。

思考良久,她拿起那根笔,一张一张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以后,强忍着眼泪,“以后我们俩的情谊也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龚秀绣拿起欠条,一张一张认真地数。欠条有上千的,有上万的,厚厚的一沓。

数完后,终于满意地笑了,“我记得你酒精过敏?”

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物和啤酒,这塑料袋里的东西她都处理好了,没有指纹。

“你就非要逼死我吗?”

眼泪决堤而下,扯着嗓子喊出来这句话。

“不是我想让你死,是这些债主,他们想让你死啊。”龚秀绣插着手,“你不死,你掏的出这些钱吗?你家人,他们负担的起这些钱吗?你女儿,你供得起她吗?”

“……”

她垂着头,拎着塑料袋走出门,身后传来龚秀绣的声音,“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有一点动静,你女儿比你先死。”

“我忽然觉得我不认识你了。”

留下这句话,浑浑噩噩回到住宅。

房门上贴着房东催债的纸条。

债,又是债。

她敲响邻居的门,想要五块钱,买个包子。

邻居开门后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赶紧把门关上。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钱和欲望,真的会把人变成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她对不起的人很多,唯独没有对不起龚秀绣。